兰海心认识了丁超。她在笔记本里摘抄很长很长的诗,丁超读不懂那些,却还是很高兴地炫耀给自己朋友看。他骑摩托车载她去兜风,她第一次见他妈妈时很紧张。结婚时一穷二白,他们热得睡不着,坐在一起聊天。孩子出生时,他用僵硬的姿势抱着孩子,差点哭了,一直哆哆嗦嗦对她说,别再生了,咱们就生这一个。“不会再让你受苦了。”他亲了亲她沾满汗水的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非常相爱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,他们没有那么相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失踪的孩子是断了线的风筝,渺茫的寻找仿佛盛大的谎言,日日夜夜的等待杳无音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晶晶,晶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能发出的音节只剩下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兰海心几乎流光了眼泪,不知道是炎症还是毛细血管破裂,眼泪被血染红,汩汩地流淌而出。手指掐住心窝,疼痛几乎掏空了胸腔,痛苦到恨不得立刻去死。皮肤因疲劳起满红疹,丁超用力抱住她,刺痛从前胸穿透后背,崩溃得眉头紧锁,用颤抖和沙哑的声音要求她活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自怨自艾。

        万念俱灰。

        悔恨交加。

        痛不欲生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年,另一对年迈的父母太久没见到外出务工的儿子,在其他儿女的帮助下苦苦寻找,终于找到了盛远道所居住的村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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