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以后她才知道,原来在明朝,“太监”是不能随便叫的,只有十二监的掌印方能称呼一声“太监”,相当于外朝的六部尚书。太监们也不会自称为“奴才”,那是骂人的话。相反,太监们一般自称为“臣”。区别在于他们是内臣,朝廷命官是外臣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府十二监中,数司礼监为首。宫里宫外,素来将司礼监掌印太监尊称为“内相”。纵使张羡龄是皇后,但面对怀恩这般的司礼监掌印太监,也不好呼来唤去、轻慢待之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羡龄想了想,见怀恩这事,还是要先报与万岁爷知道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,朱祐樘回到坤宁宫,用过晚膳,在蒹葭堂里看书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羡龄走进这一方雾蓝的天地,挨着他坐下,手里拿着一本月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你瞧,这是我做的月历,好不好看?”

        朱祐樘翻了翻,歪着头看向她: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有个主意,想印一些月历送人。”张羡龄一只手撑在书案上,紫檀雕花的长桌,漆的颜色很暗,衬得她的手很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羡龄笑盈盈地道:“听说印刷的经厂归司礼监管,司礼监如今又归怀恩管,我倒想见见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。”朱祐樘说,“他是很好的人,只是年纪大了,有些耳背,你同他说话,务必要大声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,张羡龄便如愿以偿的见到怀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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