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这三个字一落地,连跪在一旁的李玉都忍不住“啊”的一声抬起头,张着嘴巴抻着脖子惊讶地看向叶天士,复又转头去瞧皇帝,只见皇帝双肩微微抖动,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,他双手撑住书案,身T前倾,紧抿的嘴角溢出一丝轻蔑的嘲笑,眯起眼睛,道:“怕疼?呵,你竟敢用如此荒谬的理由敷衍朕,当真是罪该万Si!”
皇帝气得双掌猛击书案,砰地一声如晴空响雷,继而咬牙切齿道:“朕要听实话!”
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似的,叶天士面不改sE,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有任何不妥之处,继续道:“回皇上,臣刚才说的就是实话,这就是令妃娘娘给臣的全部理由。而且臣并不觉得这理由荒谬。”
“你......放肆!”皇帝一时语塞,竟愣在原地,片刻后回神,不觉气急攻心,无奈茶盏刚刚已于自己面前粉身碎骨,他咬牙低头,目光左右扫过御书案,可除了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,一时间竟找不到称手的物件再次投掷泄愤。
“皇上”,叶天士俯首叩头,无b恭敬,无b认真道:“这世间万般皆苦,所谓医者父母心,治病不治命,臣自知做不到感同身受,也唯有尽心T谅每一个求医者的苦楚和痛处,遵从他们的心意。nV人生孩子本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,彼时彼刻已是听天由命,那么在此之前,若她们还是做不了自己的主,这样活着又与牲畜有何分别?所以,在臣这里,怕疼,怕Si,怕变老,怕变丑,不想生,不敢生,这些理由已是足够,不再需要其他任何多余的解释。”
紫禁城的夜萧索肃静,重重g0ng阙陡峭疏离,寻不见半点人间温度。窗外黑夜如墨,星月隐晦。殿内虽点着数盏琉璃g0ng灯,盈盈烛火却照不亮人心深处最伤痛的角落,也暖不了这冰冷孤寂的漫长人生。
如天上终会落下的雨,秋树留不住的落叶,手中紧握却依然流逝的沙,心里钟Ai却总要老去的容颜,世间万物到头来,不过是空余一段段记忆,摊开双手,竟是空空如也。
这样想来,生亦何忧,Si又何惧?
叶天士突然觉得无b轻松,卸下生Si的重担,那么眼前的天子,不过只是一介寻常男子而已。
皇帝此刻沉默不语,似被刚刚那番话触动,又似根本无动于衷,他静静地敛起眉眼,神sE中涌起一贯的疏离和清冷来,烛光也照不进的幽深黑瞳中,却慢慢漾起一层淡淡的疑惑。
叶天士心下了然,轻轻一笑,抬首望着皇帝如墨的双眸,那其中藏着JiNg光,是天子与生俱来的直觉和多年来于前朝后g0ng浸y出的帝王心术,御座之上是统御这万里江上的帝王,若今日在他面前再有隐瞒,自己可能真的就要Si无全尸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