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止住了话题,而我还沉浸在他话里的金戈铁马之声中,瞧见他的神情便不由得怔住——书兮的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。
政局上暗涛汹涌寻常人哪里有机会窥见。我恍惚地想:他确实当得起这个忧国忧民的国师之职。
只是那些权潭风云我半点也无法领略深意,嘴唇开开合合实在拼凑不出一句话来。
其实比起那些,我更想知道他为什么是“书兮”,为什么能在那样小而彼此熟知的小村落里做到以假乱真的。
我认识的“书兮”……真的是我眼前的人吗?
大概是我的心事都在脸上,他一下从我眼中看出了我未说出口的疑窦,无奈笑笑,才老实地招供道:“前些年,我结识了一位上京赶考的少年,他的名字才叫‘书兮’。他也确实是个满腹才华,有金榜题名机会的才子,只是因为体弱而差点晕倒在考场里。主考官拿不定主意是否要终止他答题,又不敢为这点小事面圣,故而来问我的意见。
“我那时还对重振朝堂有所期望,也确实想靠这位寒门的‘书兮’打压世家大族的气焰,因此出面为他作保,破例给了他休息的机会。只是为了以后行走民间方便,我向他要来了他在永睦县的身份,以作交易。
“我与他也算体型相近,加上他在外赶考多年未归,与乡邻并不熟知,乡亲们已然对他的脸失去了印象,我才有机会借着他的名字身份,往返于民间与宫廷,如果不是半路遇见了你,怕是没人会知道我总是闭关的原因是在永睦县说书。”
其实说来还真是有这种可能。我被他偶然流露出的风趣逗得扑哧一笑,差点忘记了今日谈话的目的。
想到那个原本的“书兮”,我又有些好奇:“那他呢——真正的书兮,他怎么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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