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似紧张极了,布满癞痕的双手在硬纸上划出一道道歪扭的横线,她目光聚集在欧兹脸上,嘴里反反复复说着连不成长句的词——“他来了......复仇......我的女儿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旁边帮忙的学生一把拉开了她,老人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,大梦初醒般挺直了一瞬间腰板,但也仅是一秒,她的肩膀又耸拉下来,一瘸一拐地走了,准确来说,拖更恰当,她的一双腿似乎受过什么伤,使不上力地向前拼命挪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是这边有名的疯子,我们来的时候她还不能行走,全身都被火烧过。她是爬到这里的,没钱治病,只能躺在废弃的马棚里。有几户好心人家偶尔送点吃的给她。沃拉教授看她可怜,花了很长时间治好了她的腿,可是能走也没用,她什么也记不得了,每天疯疯癫癫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刚刚好像把我认错成了谁。”欧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学生却不以为意,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以前她还把沃拉教授当成了自己的女儿,问她女儿叫什么名字她也听不懂。有人说她被烧成这样,女儿肯定也没活成。”一个疯子,没有人在乎她的来历,马卡区最不缺的就是可怜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一个插曲,善举会过后就是紧接而来的行程。欧兹整理好了行装,在乌娜和菲什克的陪同下,站在安基伦王宫雪白的城堡前。这次安基伦对他的委托,名义上是整个帕滕学院,而欧兹是学院派出的铭文学者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真相,阿莉西亚有意将菲什克和欧兹与乌娜分开,菲什克知道自己这次只是学院的一个陪客,在得体充足的理由下,他并未参与到屏障修补的过程中去,而是跟随安排给他的官员各地参观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基伦境内种植了大陆所有已发现品种的鲜花,首都洛蒂安城更是被花香环绕,位于中心的城镇是保护屏障张开的地方,以此为坐标,扩散成一个圆包裹着整片安基伦领土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欧兹忙碌时,阿莉西亚带来了一个惊闻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国王要带着他的孩子们和帝国要臣前来观礼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仅是接到通知的安基伦下臣们脸色难看,连乌娜也为这荒谬的举动愤懑,“他把这次危机当成歌剧院演出了?就不怕被魔兽咬死!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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