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大多数人来说,就是贵人言不必行礼,这宫中的一举一动,又怎么可以不谨慎呢。只是周韫素来是不用担心这些的,抛掉权,小时候她三番五次进宫赴宴,在皇帝那里也露了不少面。一贯的直来直往,让高位上的人轻松不少,说颇得圣心都不算夸大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容贵妃不愧是宫斗中的胜者,在大殿之上,众多婢女皆立侍左右,而她竟着了一身红装。

        脸自然是极为精致的,处处可见保养得当,身段是宽大的宫装也遮不住的姣好。女人笑着,然却并不盛气凌人,好像特意收敛起了周身气势,挽的发髻是平常的,眉角也垂着,看着平和而柔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娇笑着道:“难怪陛下时不时念叨周家姑娘,说是见上一面身心舒畅。国公府出来的就是不一般,一举一动都是飒爽风姿,比那些唯唯诺诺的姑娘看着不知道舒心多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说得有艺术。又像夸赞又像找茬,这让周韫确实有些看不透面前的女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索性应下了,说道:“娘娘谬赞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毕,周韫刚刚落座,容贵妃便点明:“今日唤你入宫,正是为了元宵宫宴上的事儿。那毕竟是我发起的,你落了水,着实是我的过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韫眼底暗了暗,记起她重生的契机——元宵宫宴上落水,成了众人的笑话,且在家躺了几日,烧得昏昏沉沉,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上一世,她落下了头疼的病根。这一世,则直接西去,让她换了个灵魂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日宫宴说来也怪,她从小不受拘束般,酒是只管吃下肚去的,被周父取笑不少,道是瞧这酒量,莫不是生了个小子。而当初她不过饮了杯桂花酿,躲过婢女,行到莲湖边,吹了吹晚风,该更加清醒些的。谁知竟突兀地落入湖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况正正好,湖边谁都没有,偏巧何终路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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