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既然敢用他,就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,包括他可能包藏祸心。若这真是一碗毒药的话,那就是她注定不能继续追随容浚,也算是给她一个结果。
容拾接过那碗药,一饮而尽。
“将军。”苏澈的手中多了一颗蜜枣,“药苦,换换口。”
容拾有些错愕,她上一次喝药后吃蜜枣还是母亲离开的前夜。
那一夜风大雪大,她们母女俩躲在破败的城隍庙内。她本来就病了许久,当夜更是发起了高热。
母亲把浑身滚烫的她紧紧搂在怀里,喂她喝下了一碗苦涩的药后,像变戏法一般拿出一颗蜜枣,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,“清儿,这枣可甜了。”
她吃了那颗蜜枣,母亲没有骗她,那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东西。
后来她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睛,只听见母亲在低声吟唱一首江南小调,婉转清丽,那是母亲故乡的歌谣。
她想,母亲大概是想家了!在动听的歌谣声中,她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等到第二日醒来之时,母亲已经不见踪影。有老乞丐说母亲是扔下她过好日子去了,也有小乞丐说她是投河自尽了。
她无法分辨究竟谁的话真谁的话假,但她自那以后再没见过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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