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熙正在披阅奏折,坤寿宫就派人过来,请他亲自去一趟。对于梁太后的邀请,慕容熙只是淡淡回了句:“朕知道了。”便打发走了那传话的宫人。
沈公公知道他内心的想法,于是道:“陛下,您也忙了大半日了,也累了,若实在不愿过去,奴才愿亲自跑一趟,跟太后娘娘说一声就是了。”
沈公公是陪伴着慕容熙长大的,因慕容熙生母过世得早,在他很小的时候,就被梁太后收养了去,梁太后当年还是淑妃,可她待慕容熙并不算好,甚至可以说是苛刻无度,后来因她的儿子不幸夭折后,她又不能再度生育,才不得已把慕容熙作为争宠的筹码,直到后来她做了皇后,慕容熙也顺理成章称帝。
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,可有可无,所以陛下对这个母后,又能有几分真呢?
慕容熙搁下手里的狼毫笔,眸子里看不出喜怒:“罢了!她既要见朕,就算推脱了一次,还会有二次、三次,既如此倒不如听听,她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这几年,自慕容熙亲政后,是越来越忙碌,与梁太后相聚的时间,也是越来越少了。眼看着他羽翼渐丰,渐渐脱离了她的掌控,梁太后心里不禁又是失落,又是害怕,就如当年慕容熙毅然决定把她的女儿,推到那些蛮人手里一样,她渐渐看不清,这个面前的孩子,到底还是不是曾经那个胆小如鼠、唯唯诺诺的可怜虫了。
大殿的门被缓缓推开,刺眼的阳光入了殿中,渡到那身赤金的龙袍上,威严而肃穆,面前的男子神色威仪,不苟言笑的朝她走来,每走一步,那云靴铮铮有声,听得梁太后心里一跳一跳的,仿佛那与生俱来的天威,都在慕容熙的一举一动下,发挥得淋漓尽致,不留余地。
甚至有那么一瞬,梁太后在想,若是她的笙儿还活着,如今也是大隋的天子了,只可惜笙儿福薄,却被这小子捡了便宜。
梁太后收敛心神,淡淡道:“皇帝你来了!”又忙吩咐宫人伺候他坐下。
“多谢母后!”慕容熙毫不客气坐下,又接过宫人递上来的茶水,含了一口。又道:“不知母后这么急着见儿子,有什么要紧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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