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梅,你是真有出息了。”白夏莲笑得朴实,笑得欣慰,接着又严肃地说,“姐姐是来带你回家的。”
说罢,白夏莲抓住妹妹的手臂,扯着就要往外走。
“姐,我都说了我不回去的。”白冬梅用力挣开姐姐,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“你说些什么傻话,怎么会不想呢?”白夏莲拍拍小梅的身子,“你在外呆多久,总归是要回家的,你不会连家都不要了吧?”
“就是不要了。”白冬梅说得很小声,但说得很清楚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我就是不要家了。”白冬梅咬咬牙,“我要那家干什么,我爸一喝醉就骂我打我,我哥偷拿我的内裤自慰,我告诉妈,妈只会说让我忍着,让我别放心上!我回去干嘛?”
白冬梅顶着姐姐震惊的眼神继续苦诉,女音尖锐,在压抑的茶水间阵阵回响:“……他们好不容易死了,你猜村里那些人又怎么说我?他们都说我是背时女娃,把家里男人都给克死了!他们明明就是活该,明明就是老天开眼!”
长年忙于外出打工的白夏莲第一次听说这些事。可无论真假对错,家人至死都是家人,一辈子都是家人,妹妹对亲人、对死者大不敬,白夏莲就像祖坟被刨了个底,脸一下就阴沉了。
“你在外面读那么多书,都学些什么名堂?怎么这么说自己亲人的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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