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尔蒙摸了摸自己依然在隐隐做痛的胸口,他对兰登走之前留下的狠话心有余悸,不太确定现在到底是不是联络巴德尔的好时机。

        头上的伤在喝完治愈药水之后便好得差不多了,胸口的内伤恢复得却很慢,疼痛使他度日如年,而黑暗的环境则消耗掉了他大部分的耐心。不一会,他便硬气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面的事,可以等我逃出去之后再想办法。戴尔蒙自我安慰般地想:兰登是我的亲哥哥,他再生我的气,也不可能气太久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,我还可以找亚尔曼帮忙,他那么聪明,一定能想到让兰登消火的法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,他轻轻地敲了敲耳朵上的通讯水晶,两快一慢,这是激活水晶的手法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常情况下,信号传递过去,那头的人如果戴着水晶,那戴尔蒙的这颗耳钉就会亮起来,他用它联络过巴德尔非常多次,每次巴德尔都接得很快,即便是身处战场的时候,巴德尔都没有漏接过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今天的情况很不一样,戴尔蒙敲了好几次“暗号”,水晶都没有亮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巴德尔没有戴通讯水晶。戴尔蒙烦躁地想,他是在洗澡吗?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猜测没有让他开心一点,反而加重了他的郁闷。因为他觉得自己真的没办法——在这个怪屋子里多呆哪怕一秒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泄怒似的撕扯了着颈环,它很快就缩到了最细的尺寸,这大小足够让戴着它的人每次呼吸就打仗一样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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