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川沉默不语,晏修便继续说道:“是你教给我的,你说对付恶人,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割他的喉,我都记着呢,因为我发现,你说的都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晏修眼中,他那空洞干瘪的眼眶忽然流下两滴泪水,他轻声说:“弟弟,不要伤害自己了,让我来保护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需要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另一边,元怀安向来鼻子灵,他也闻到客店飘出的血腥味了,他心里着急,待他恢复了些力气,便拄着根木棍,一瘸一拐地弯着腰,跟爬着似的凑到柴房外,眼前的一切却让他差点呕吐了出来,这是他有生以来,见过的最残忍的景象。

        血,血,都是血,目光所及,全是一片血红。晏修跨在一堆烂肉上,身下那烂肉碎得七零八散,认不出人的形状。红色的血肉里,有一点白,那是森森白骨。肉上一条条血肠子被扯开,散着腥味,纠缠着落在稻草堆上,而晏修神色淡然,一点点弄着那血肠,似乎在将乱麻一般的整理顺畅。晏修见他来,便从烂肉的白骨身上缓缓站起来,身着月白色衣衫染成的血衣,朝门外走去。元怀安抱着门框发抖,生生喊了一声师傅。

        不,这压根不是师傅,有一瞬间,元怀安是这么觉得的,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,他就变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晏修停下了脚步,面无表情地盯着他,连面目上都溅着血滴,那血已凝固发黑了,他被盯得双腿剧烈颤抖。突然见晏修像平日那样温柔地笑了笑,元怀安感到一阵毛骨悚然,眼前发黑就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晏修继续往外走去,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,满脑空白,像一具行尸走肉,漫无目的在树林中走着。走到一股山泉流下积成的小水潭边,树荫光影中的水潭清澈透明,河床铺着细细的白砂石子,晏修迷茫地看了看手中的黑血,直接踏了进去,将身体泡在水中,那浅水潭本就流得慢,不多时连水都变得一片血红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豫川一路跟着他,他从马车上取来一套干净衣裳,放在石头上,默默守在他身后的树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待那水潭带走最后一丝血红时,晏修脱下血衣,那衣衫浮在水面上,还留着洗不清的鲜血。他这才抬起头,看到豫川和自己纠缠了一会,身上也满是血污,便对豫川说:“没记错的话,你很讨厌血,下来洗洗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解下大剑,脱去衣裳,将脏衣服泡在水里,也下了水潭去。晏修靠在他身前,搂着他的脖颈,不由分说吻上了他的唇。晏修吻得很用力,就像野兽啃咬血肉一样,手指甲似爪子锐利,掐进他肩背的肉里。豫川抚摸着他湿漉漉的长发,默默承受着这亲吻。

        吻得气喘吁吁之时,豫川被他按倒在水潭边,他跨骑他身上,在水流的润滑下,后穴顿时吞入了一大半粗大阳物。晏修前摇后摆抽送绷紧了体内的肉茎,搅得平静的潭中扬起阵阵浪花,落开后又激起圈圈涟漪。他在这浪中不停地摇撞腰身,正是腹里癫狂,心中沸乱,因为身下的快意,嘴中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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