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疼。”沈雁书涨红了双眼,“作为他的朋友,我心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目光下的江明远抽动着嘴角,他有作为父亲那般的疼惜,也有作为教导主任的那份威严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明远正声勒令她回教室了,沈雁书没走,胡正赶紧上前抓住她的手臂:“上课铃声打了,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拉我。”沈雁书挣脱开来,“江主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去,胡正,把她拉回去。”江明远说,“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正强硬的把沈雁书拉走了,江明远补充道:“让他们自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人走后,他才背着手朝前跨了一步,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于心不忍这个词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年鄢清打电话让他过来的时候,江梓已经出生了,鄢清躲在玻璃厂正门对面那个小旧楼里,他去的时候鄢清已经把江梓装在黑色塑料袋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拎着这个只有三四斤重的黑色袋子,不敢看一眼,有十多年毒瘾的人怎么可能生得出来健康的孩子,他怕掀开塑料袋就看到一个畸形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婴儿的声音很虚弱,他赶紧加快步伐走到玻璃厂边上那个大垃圾堆旁边,随手就把他扔到一堆玻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当他四年后无意得知鄢清生下的那个小婴儿还活着的时候,他动用了自己所有关系把他从刘炜手上夺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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