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浴清爽之后,宁督公脸上终于好瞧了些,懒洋洋靠着大迎枕捡起炕桌上的绣活儿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督公午饭摆在这儿么?今儿早上我蒸的糯米枣糕,用井水镇了两个时辰,这会儿正好吃。”乐游将粉彩寿桃的茶杯递到人跟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宁原道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那两个丫头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让她们没事儿就自己在屋做鞋袜,多做些卖出去,也为自个儿以后攒嫁妆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翠花自称是战乱丧家的孤女,根底尚且不算多清楚,翠微的性格极不安分,乐游怕她们惹事就让多做针线少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况且两个姑娘都是适婚年龄,现在做活儿攒下钱日后也好说人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倒是乖觉。”宁原道施舍她一个眼神,跟看猫看狗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乐游不知道督公冷冷淡淡一句话是褒是贬,只好在旁赔笑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眼生的内侍很快安排好菜肴,大概是得罪人实在太多,宁原道用的是银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月白道袍衣袖露出一截玉髓腕子,冷白的手骨节分明,执银著在甜白瓷盘子里夹起一块豆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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