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承从来没感觉到自己的手如此不听使唤,他浑身颤抖着,几乎像个小孩一样蹲了下来,抱住了头,试图欺骗自己这一切只是一场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,那声响大得仿佛一下一下地在他的心上重击,捶打得他缓不过劲来,痛彻心扉。他感到自己的双眼发干,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,留给他的只有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口突然发出门卡刷开的声音,他来不及反应,言湛希已经走进来,他走进来寻找,终于看到了蹲在床边的凌承。凌承已经忘了计较为什么言湛希会有自己的门卡,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也抖个不停。

        言湛希蹲在凌承身边,轻轻环住了他的背,他小声说:“老大,那里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言湛希平静稳重的声音点醒了崩溃边缘的凌承,他扶着床边站起来,问:“林兴哥现在在哪里?”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冷静,大哥现在已死,他必须搞清楚这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言湛希回答:“大哥现在已经被运回了帮里。他昨晚刚回A市,凌晨四点在酒店和许绒一起吃饭,吃了许绒带来的点心,不到一分钟就吐出鲜血倒地。等手下李哥他们进去的时候,大哥已经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承扶了扶额头,他能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冒冷汗,连头发都有点湿漉漉的,他定了定心神,又问:“那个女人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已经被我们的人抓起来了,她一直在哭喊大哥的名字,简直就像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像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简直就像人不是她杀的,她完全不知情一样。直到把她拖走,她哭得撕心裂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承皱了皱眉,他甚至开始怨恨自己当初没有在兴哥把那个女人带回来时阻止他。林兴的手下害死了许绒的父亲,她如何能对林兴没有一丝恨意,还甘心做他的爱人?

        只可惜大哥太痴情,他简直像宠公主一样宠爱着许绒,许绒性格一直娇气单纯,对兴哥也是撒娇耍赖,像个小姑娘似的。帮里的人都以为兴哥将许绒宠得忘了仇恨,只知道享乐蛮横,却没想到,她或许只是在假装,卧薪尝胆十年,用最简单的一招害死了这个爱她至极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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