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雨后,乌云将公主府染得灰黑阴森。

        寝殿内五六个女使井然有序地为周笙更衣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笙站姿挺拔,敛着一双寒眸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心事重重。

        兰息穿着一身黑衣,跪下汇报道:“聂小将军回京复命,人正在宫中,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离宫。奴婢从将军府打听得知,聂小将军今日不在将军府用午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聂建昕护送三公主出使戎兰国,今日归京。从他踏上京城土地的那一刻起,他的每一步都逃不过周笙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周笙对聂建昕的了解,聂建昕一出宫,便会朝自己的公主府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后厨掐准时间,待聂小将军登门,就把他带到寝殿来。”周笙不放心道,“驸马那边......还顺利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站在暗处的萧忠垂首说:“国相府的年夫人忽然昏迷不止,卫国相与卫太傅都在宫内,驸马这趟回家,大约得天黑以后才能回公主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要私会外男了,周笙怎么可能把卫知善留在公主府?若非不得已,他也不会对年夫人下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用药要谨慎,如果年夫人真出了事,我不仅要你们兄弟二人的头颅,你们的师傅沈太医也别想竖着离开太医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忠冷汗满背,“殿下放心。我们只是给年夫人下了催眠的药,不仅不会危及生命,还能为年夫人保养身息延年益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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