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二十九章】

        江行走后,屋内就只剩了四个人。江世奇在一旁配好了药,他递给無乐的同时开口道:“虽然我说能救下他,但也仅仅只是救下他,他筋脉毁得太彻底了,就算救过来,怕是也不能再修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無乐接过药道了声谢,她的视线投向裴舒白,嘴里的话却是在回答江世奇:“能活下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至于其他的,大不了就把他养在玄骛楼,自己也不是养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,無乐脑中不可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朦胧的画面——昏暗的烛火下,裴舒白瘦削的身影在帷幔中若隐若现,平日一丝不苟的束发散乱开来,和已经松散的衣襟相得益彰......

        金屋藏娇。

        無乐觉得她能明白这个词的快乐所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世奇抬头看了眼無乐,想了想还是道:“虽说活下来好,但对于一些人来说,变成废人比死更难以接受。”他叹了口气,幽幽道:“尤其是那些原本是天之骄子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無乐没有说话了,她默了会儿,道:“我去煎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世奇说的没错,身体上的伤好治,难治的是心上的伤。無乐突然后悔起来,要是她能去的再早点,要是裴清柠的药能再早点生效,或许接下来的这一切裴舒白都不用承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,她觉得裴舒白不是个脆弱的人,她后悔是因为她觉得裴舒白不应该遭受这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药煎好了,無乐走到裴舒白旁,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的,像个死人。無乐一手端着药,闲着的那只手戳了戳裴舒白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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