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等段汜问为什么,阿婆便冷漠得转身,朝无尽的黑暗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段汜一下就急了,拼了命似的想从地上爬起来追上他的阿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就在他刚刚努力支起小半个身位时,突然有一人蹲到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段汜警觉看向前方,却看到一张带着数道疤痕的面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张面孔来自一个少年,而这少年正蹲在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虽然面容俱毁,却有一双好看到极致的眼睛,乌黑如蝶翼一般睫毛之下,浅白的眸子正熠熠得泛着光。如同这世间最纯净的东西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眼底却藏着什么不可诉说的情绪,倒跟他满脸的疤痕相称无比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本不适合黑色,却身穿一身极其不适合的黑袍,蹲在他面前,衣摆拖得老长,显得有些冗重滑稽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一头长发如泼墨般一倾而下,然而越临发尾,颜色越淡,直到尾部尽数变成了银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发色像是天生的一般,奇怪又夺目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起来,段汜的头发中也有一缕天生银白色挑染,据阿婆所说,那是遗传他母亲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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