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徽觉得自己无路可走,无论往前往后都可能碰上来找她的人,她偏头看向河水,看那清澈的水上染着碎金,一片绚烂。
只能如此了。
许清徽将手中的玉珠含入口中,像一尾鱼一样跃入水中。
春天上京的水刚融,水流有些湍急,许清徽划动着双臂有些力竭。她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,又加上昨夜淋了一晚的山雨,精力已经有些不济。
水带着许清徽冲向河流中心,带着一股力猛地将她甩在河中心的石头上,尖锐的碎石砸在她的头上,好巧不巧地撞上先前摔的伤口上,突如其来的痛苦疼得她眼前一黑,意识一下子断开了。
许清徽意识慢慢消失,嘴无意识地微张,冰冷的河水漫过她的头顶,慢慢地往下沉去。她能够感受到水正在将她淹没,可是却再也提不起劲儿来离开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我要死了吗?
胸腔里的空气慢慢被挤没了,窒息感占领了她的感受,就像梦里一般。原来自己的梦果真是真实的啊,要是自己早知道如此,就干脆蹲在家里哪儿都不去。
父母应该还在找自己吧,如果找了这么久,只能看到没有呼吸的自己,她那已不再年轻的父母该怎么办……
那沈岱清呢?他会来找自己吗?他会为自己这个才过门两日就早死的夫人难过吗?哪怕是落一滴泪……
她觉得自己还是亏大了,嫁了个人什么事儿都没来得及做,就要这么死了。自己的夫君虽心有朱砂,但是模样却是一顶一的好,可她还连沈岱清的脸都没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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