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晓暘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,但是整个人躺在那里仍旧有着无法让人忽视的存在感。穿了一件老头衫,半点精英气息全无的方绪九段,像个小学生一样双手交握于身前,局促不安的站着。
俞妈妈觉得气氛尴尬的能拧出水来,她把方绪当成自己的另一个儿子,可是现在也不能太驳了自家老头子的面子不是?但是,孩子就这么眼巴巴的站这儿实在太可怜了。俞妈妈心软,快坐吧,坐!
方绪觉得师母就是自己亲妈,他哼哼哈哈的答应着,偷瞄了一下老师的脸色,觉得坐下也没啥,便小心翼翼的在沙发上坐下——还没坐下呢,就听见老师说,谢谢你来看我,惊得方绪九段一下子又站起来了。
您今天,好些了吗?方绪九段像捧着一颗炸弹,战战兢兢的。
好多了!其实也没那么严重。俞晓暘知道自己多半是把这个弟子给吓着了,他自己觉得其实他还好。
那就好,那就好,方绪点头如捣蒜,没事就好。
俞妈妈听不得自家的老头子粉饰太平,不管怎么说,这几天咱们哪儿都不去,就在医院里养着。方绪连连赞同。
俞夫人发话,俞老师还是听一些的,但是老男人也是会撒娇的呀!俞老师不开心的挪着脚丫,哎呀,老毛病了,有那么大惊小怪的吗?惹来俞夫人一个嫌弃的白眼。俞亮则把水杯送到方绪手上,推着师兄到底是让师兄坐下了。方绪九段偷偷地吐一口气,实在太紧张了。
俞妈妈觉得这师徒二人总有些话要说的,便打发俞亮去打壶水,把老俞的药顺便也取来。方绪九段恨不得什么事儿都给老师亲力亲为了,起身说要去,然后被师弟按住了,我去!师兄,你再坐一会儿!
方绪恨不得能跟着俞亮一起走,可还是被留下了。老这么僵着太浪费师母和师弟提供的机会了,方绪硬着头皮说话了,您能康复真的是太好了。老师,整个棋界都担心坏了!
想这么蒙混过关,那是不行的。俞晓暘一点都没给自己这个前弟子留面子,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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